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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杯★小说】兄弟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、

“时间到!”狱警的一声喊,惊得强子打了个寒颤。他觉得好象没几分钟的功夫,怎么时间就到了呢?

但只愣了一秒钟的时间,强子还是将右手的话筒慢慢地远离耳朵,轻轻地挂了上去。左手伸开五指放在玻璃隔板上,正好放在玻璃那边哥的脸上。哥静静地站起身,张开右手五指迎了上去,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两名狱警拉走。傻了一会儿,然后抹了把脸上的泪,蹒跚着向外走去。

“喂,我说,谁看你来了?”身边的狱友好奇地凑过来问强子,强子瞥了他一眼没言语。

“怎么着?还不理人!”狱友不友好地呸了他一声,扭头走开了。

强子靠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去,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般翻江倒海得难受。这么久了,来看他的只有哥,可能在这种境况下,心里想着念着他的也只有哥了吧!强子想着想着,眼里涌出一股泪来,顺着脸颊慢慢地流淌下来,一直流进脖子里。

二、

小时候,他家的条件不好,父母就他和哥两个孩子,省吃俭用地供他们上学。强子从小聪明懂事,学习成绩也好,父母极其地宠着他。而哥却不是这样了,明显比他愚钝得多,学习成绩也不如他。不是今天逃学,就是明天旷课的,一学期下来,真正呆在学校的日子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。

所以在他考上初中那年,哥便从初三辍学了,连中考都没参加。理由是‘我学习不好,就不读了,让强子读吧。’当然,父母也没劝他,不读就不读吧,反正学习不好,读的话也未必出息。

刚开始,哥在家呆了几年,帮父母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。等到十七岁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,搬运工,传菜员,送货员,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过。赚了的钱却不舍得花,除了留点儿零用钱外,余下的都一分不少地交给母亲。

‘强子的学费要是不够,就从这钱里出。’这是哥常挂在嘴边的话。而他却不屑一顾,‘那几个钱,自己还不够娶媳妇的呢,还能有我的份吗?’每当强子说这话的时候,哥也不说什么,只是‘嘿嘿’地傻笑。

那时候日子清贫,但那种清贫的日子却没能影响强子求知的欲望,他的成绩一直很好。从最初的班级前几名,到全学年的前几名,再到全学年的第一名,而后便稳居榜首了。

从此,他是父母的骄傲,更是哥的自豪。憨厚的哥不管走到哪里,只要有人提到‘曲志强’三个字,便立马来了精气神儿,头头是道地说给人家听。

而强子放寒暑假回来,凡是逢上哥在家的日子,就会经常指使哥做这个,做那个。有时候忙的哥团团转,他却坐在一旁偷偷地笑,还不时地扔过一句‘愣子!’

从小到大,这是他对哥的称呼。

三、

记得,他考上大学那年,轰动了整个乡里,父母高兴得直掉眼泪。祖祖辈辈务农的他们,居然生出个有出息的文化人,这是他们从没有想到的。为这,父母带着他去给祖宗八代都摆了供,烧了纸钱,保佑他们世代平安,兴旺发达。

从那时起,他的心里被自豪填得满满的。他发誓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,更要光宗耀祖。

所以,读大学的那几年里,他一直努力学习,课余时间外出打零工,做家教,尽量不向家里要钱。在他的坚持和努力下,于九八年以优异的成绩读完了大学,毕业后被省内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以合同制的形式招聘了去,待遇极好,而且收入颇丰。

工作了三年后,由于他表现出色,被正式转为企业在编人员,晋升为销售部经理,出入配有专车。同年底,娶回了相恋七年的女友,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。

在强子看来,这一切付出了辛苦,但也得到了回报。所以他觉得孝敬父母的时候到了,他也有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。

于是,每逢节假日,他便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,开车回老家去看望父母。而他每次回家,也都是父母最开心的时候。只要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,不管几点钟,都会早早地站在大路口等着他,手搭凉棚望上好久。直到他将车子停稳,站在他们面前,父母才会露出会心的笑。

但是,每次当强子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炕上一堆,和他们大谈特谈的时候,父母又会埋怨他‘我们什么都不缺,买那么多东西多浪费钱啊!’而他只是笑而不答,因为父母不知道他的心思,他也不想说给父母听。他只想父母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,安度晚年就行了。

而哥呢,东瞧瞧这个,西瞧瞧那个,翻上翻下地看。在发出一连串‘啧啧’声的同时,还不忘象父母一样唠叨几句,‘这得花多少钱啊?你才刚成家,攒点儿钱,万一有个事儿急用,钱不凑手可怎么办?’

每当那时,他都会什么也不说地瞥哥一眼。

就这样隐忍了几次,终于有一年过春节的时候,他也是仗着喝了些酒,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爆发了出来。

“唠叨什么呀?我买东西是为了爸妈。爸妈劳累了一辈子,没吃到好的,也没穿到好的。我现在有这个条件了,爱给他们买什么就买什么,你管得着吗?”他粗声粗气地对着哥吼,吼得脸红脖子粗。“话又说回来了,不管我买什么,我花的用的都是自己的钱,总比啃老要好得多吧?”

在强子的意识里,哥就是个十足的啃老族。三口人住的是父母的房子,吃的用的也大多是老人贴补。更让他不理解的是,父母年纪大了,还要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地接送孩子。有好几次,他和父母提起让他们去他那里住,父母都是一百个不同意,再后来他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。然而,哥的抠门样儿还是让他心口堵得慌。

想到这,强子充血的眼睛直视地盯着哥,似要一口吃了他似地。

哥也被他吼得一愣一愣地,站在那里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“强子,都是一家人,还分什么你呀我呀的?你哥也是为你好,你别曲解了他的好意啊!”见他剑拨弩张的样子,母亲走过来说了他一句。

他看了看母亲,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于是再没作声。

从那以后,强子回到家里便很少呆久,留下东西就匆匆地走了。每次母亲问及,他都以忙为借口敷衍了事。其实,他是不愿看哥那唠唠叨叨,唯唯喏喏的样子。

四、

“开饭了!”

听到狱警的喊声,大家都齐刷刷地站好,等着饭来。

只有强子还蹲在墙角,就跟没听见似地。

“喂,楞子,你不想吃饭啊?”刚才那个狱友走过来一边嘀咕,一边踢了他一脚。

他这才缓过神儿来,忽地站起来,近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。

在狱里呆一个多月了,他一直不习惯这样的生活,总觉得自己象行尸走肉般地活着,没有思想,更没有盼头。唯一让他心安的是,哥每周都来看他,给他送些换洗的衣物,唠叨几句家常。

然而记忆里,他是最不愿意听哥唠叨的,并且听了就烦。而今,他却恋上了哥的唠叨,因为那些都是暖心的话,是对他语重心长的惦记。所以渐渐地他开始盼着周末,盼着哥那稍微臃肿的身体,和那憨憨的笑容,还有他那没完没了的唠叨。

记得五前年,强子成立自己公司的时候,哥欢天喜地地来了,高兴得自己把自己灌得大醉,然后趴在酒店的桌子上呼呼地睡。他看着哥那没出息的样子,就厌恶得要命,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发作,只好隐忍着。

等到酒宴散后,他结完账看都没看哥一眼,自顾自地开着车子回公司了。

哥直到被服务员叫醒后,才发现所有人都走了。于是,自己乘着末班车赶回了乡下。

然而当他再回乡下看望父母的时候,哥就跟没事儿人似地,弟长弟短地叫着,东拉西扯地唠,却从未提及那次酒店的事。哥不提,强子就当哥没心没肺,反而觉得把他扔在酒店就对了,他跟哥丢不起那个人。

而当五年后公司刚刚上了轨道,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,一家销售商的领导犯了事儿,因贪污,受贿锒铛入狱。这事儿谁也没挨上边儿,却偏偏把强子牵扯了进去。最冤的是,他和那位领导只共过一次事,然而也就是这一次事把他多年的梦想击得粉碎。行贿,曾经在他的词典里只是个词语而已,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出问题。只是他的侥幸心理在成全了一笔大的交易的同时,却也断送了自己美好的前程。

他请律师,打官司,然而由于行贿金额巨大,还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,并处以罚金。

宣判那天,哥又来了。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两名警察架着,一步一挪地走。哥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他胡子拉碴的脸“弟呀,咱不怕,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,你还有哥呢!”

他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鸡吃米似地点头应承着。

五、

‘可不是还有哥吗?现在也只有哥还惦记着自己。’强子边吃边想,无声的泪滑落脸庞,嘀嘀嗒嗒地掉进米饭里。

“这怎么说呢?想媳妇了?”那个总爱挑他事儿的狱友端着碗凑了过来,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着。

“没有”强子抹了把泪,回了他一句。

“你小子,还会说人话啊?”那人轻蔑地哼了一句,自顾自地吃着饭。

“喂,听说你是个高材生,还是个老板,想巴结巴结你吧,你还总不理人,今天可终于说句话了!”那人嘴里嚼着饭,还含含糊糊地说着。

“现在什么都不是了!”强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挤出一丝勉强的笑。

“但至少辉煌过,兄弟我就佩服你这样的!”那人边说边竖起大拇指,比划着。

强子看了看他,没言语。

曾经的一切都过去了,现在的他只是个犯人,要在狱里服刑五年。而且,自从犯事儿后妻子以自己没法带女儿为由回了娘家,自始至终只来探望过他一次,再就没有露过面。

而他呢,也不强求,自己的错误自己承担,与女人无关,只要女儿能健康成长,他就会感激她。至于她想过怎样的生活,或者做出怎样的选择,他都不想干涉,一切随她的意。

六、

乡下四月的风还伴着丝丝的凉意,直往人的衣领里钻。眼见天快黑了,胜子裹了裹外衣,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
“又是走回来的?”刚走近村口,便迎面碰上妻子翠英。

“嗯,咋又来接我了?”看着妻子被风吹乱的头发,胜子应了一声。拉着她一只胳膊,快步地向村里奔。

“天渐黑了,我惦记着你,就过来看看。”翠英看了他一眼,小声地说。“你咋还买东西了?那么大个包!家里买粮籽都没有钱了!”翠英指着胜子手里的包,埋怨道。

“回家就和爸妈说,这是强子给他们买的,强子忙,没时间回来,让我捎回来的。过些天,买粮籽的钱我会想办法,你就别担心啦!”胜子轻拍妻子的手,温和地说。

“那,好吧!”看着胜子的脸,翠英的心泛起一阵疼痛,泪水溢满了眼眶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仰起头,把泪水偷偷地咽了回去。

自从强子出事,供应商们纷纷登门索要货款,强子的妻子小敏带着孩子住回了娘家,还卷走了大部分钱款,便再不露面了,刚刚起步的公司也就这样关了门。

找不到小敏的供应商们也不知从哪里知道胜子的,又都上门来找胜子。胜子承诺‘凡是有欠条的,我曲志胜一定替兄弟还债!’就这样,去掉一些客户的回款,和胜子两口子这些年的积蓄,再加上公司关闭时变卖的财产折合,还欠下近三十万元的债务。

也就是在那时候,胜子才明白了,原来这些年,强子的公司也只是个空壳子而已。有起色也就是这一年多的事,却没想又出了这档子事。但无论如何,他有诺在先,所以这承诺就得兑现,要不然对不住人。

看到胜子进了家门,父母高兴地问这问那。胜子都一一作答,然后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。

母亲看着大口吃饭的胜子,边笑边说“看你那吃相,好象强子没待你吃饭似地!”

“吃了,我这胃口大,少一顿都不行。”胜子抬头看着母亲,嘿嘿地笑着说。

“你慢点儿吃,别噎着。”翠英用胳膊捅了他一下,小声说着。胜子嗯了声,放慢了吃饭的速度。

饭后,翠英收拾完碗筷,看着婆婆回到自己的屋里,边解围裙边小声地说“又一天没吃东西吧?”

“嗯,没舍得买,剩下的钱都给爸妈买东西了。”胜子如实回答着,然后嘿嘿地笑了两声。

“你呀!心里就有你弟,你爸妈,还有我和儿子没?现在没钱了,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?”翠英眼睛突然红红地嗔怪着说。

“有!有!你们都是我的命!弟要顾,爸妈要顾,你和儿子更要顾!”胜子一脸的诚恳,急急地说。

“你别急,我就是随口说说,知道你心里有我们娘俩。但咱们得想办法赚钱了,强子的那些欠家再来,咱可怎么办呀?”翠英说着,又哽咽起来。

“别哭,有兄弟帮我联系个赚钱的道儿,离咱家不远的阜新煤矿招工人,那兄弟能介绍我去,工资还高。我身体好,干上几年,钱就能还清了。你说,行不?”胜子扳着翠英的肩膀,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
“那不行,煤矿太危险了,给多少钱,咱也不去!”没想到翠英一百个不愿意,连连地摇头。

“咋就那么走霉运呢?险事难事都让咱老曲家摊上了?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那兄弟说了,不让我在深矿区,在浅处作业,啥事都没有!再说了,就靠咱那八亩三分地,哪辈子能把钱还上?”胜子虽然耐心地说劝着翠英,其实他心里也没底,但又没办法不去赌一赌。那兄弟说一年能给他六万元钱,吃住在矿上,又省下一份口粮,家里的地让翠英经管,这样算来一举两得,也是件不错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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